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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汇东湖】中秋小记

  又到中秋,儿时对中秋的渴盼用望眼欲穿形容,一点不为过。bet36体育在线:中秋的记忆,几乎全部来自儿时。一到老家,刚推开木门,爷爷就转身去橱柜拿那薄薄红纸包着的酥月,油浸着红纸,显得那月饼更加诱人。咬一口混着红绿丝、冰糖、花生的馅儿,吃罢了,手指和嘴都会染上红纸的色儿。年长后,对中秋的期盼只沦为对假期的期盼,浑噩中早已不知散落在了何处。

  或许是儿时对中秋留有太浓烈、太温暖的记忆,在商场营造的火热的气氛下、不绝于耳的促销声下,终究还是不能对其无动于衷、了无牵袢。路过花花绿绿、包装精致又体面的月饼礼盒,称上几个老式的苏月,想拾回些那曾经的味道。然而,每每总是荒腔走板,无端地招惹来些挥之不去的失落与伤感。而每当此时,儿时的那些个中秋,更是火红热烈地挑逗着我,不呼而跃于眼前、现于脑海。 

  继已至秋,天气微凉。我闹着吵着,搬出家里的竹躺椅,横放在门口。爷爷赶着过来,一面铺上一层薄被单在躺椅上,一面数落着“早晚天还是凉的啊,你一不注意就受凉了”。我匆匆回应,又去里屋拿了那酥月,躺在躺椅上看月亮,看它从树梢慢慢升起,有时候躲藏在枝丫里,有时候又悄悄地漏出光亮。邻居大婶刚忙完农活,做好晚饭,拉开院子的灯,小桌板一拿,几个小菜,大爷就喝上了。爷爷正吱吱呀呀地听着他的收音机,邻居大爷喝着小酒,夹着花生米,不时和爷爷搭话,问问天气,问问子女啥时候回家,问问治腰疼的疗效好的药。我听着他们讲话,再抬头看看,月亮早已高高的了,我忙指着月亮给爷爷看,爷爷轻拍了一下我指着月亮的手,说“指了月亮可要被割耳朵的”,我虽半信半疑,但确实是不敢用手指那月亮了。 

  小时候望月,总爱把月亮的阴影想象成嫦娥仙子,嫦娥在起舞,玉兔在一旁捣药,夜静的时候,还能听见吴刚伐树的声音。年长后,少了些稚气的想象,匆忙间,那一份期盼可能无声地散落在了火车上、教室里、热闹的街道上,已无踪影地遗忘于熙来攘往中、得失悲喜里、奋进颓废中、喧嚣寂寞里、疲惫无奈中。或许并不是现在的月饼不好吃、徒有精致的包装,而是少了街坊邻居的热闹,少了那一份赏月的雅兴,少了爷爷舍不得吃,留在橱柜里朴实无华的月饼。 

  今夜中秋,有些许期盼,些许伤感,些许念想。若嫦娥姐姐能再实现我一次愿望,愿许我一载阖家欢聚的光阴。(文字 陆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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